2009年12月6日星期日

給最愛的情書

親愛的,

這兩天又看見你在望著電視發呆,拿起電視搖控胡亂的按來按去,是有什麼在煩惱著嗎﹖我其實早就發覺你最近有點不妥,上星期深夜站在灣仔碼頭遠眺對岸夜景時,一向不愛煙味的你竟然有抽煙的衝動,那時我還以為你只是被四周滄涼的環境所感染,原來你心情納悶已早早悄然積累。

是的,人生不是一個容易「打爆機」的遊戲,但就是高難度你才有興趣一直走下去,不然你又怎能明白那些既深且玄的人生道理呢﹖當然我不知道你明白這些道理有什麼用,不過我想知多點總是好的,起碼遇到人生的困境時,你會懂得如何去安慰自己。

和你相識相知多年,也很清楚知道你從來都不喜歡向人傾訴,更不喜歡向別人解釋什麼,不過要自己獨自承受所有,我實在不忍心看到你這個樣子,眼淚是流給別人看的,自己抱著枕頭哭泣有什麼用呢﹖還差點弄髒你那新買回來的羽絨被!

親愛的,你願意告訴我,你是為了什麼而惆悵發愁呢﹖是家裡的事嗎﹖媽媽的病確實是令人擔憂的,但醫生們已很努力試著新方法,作為女兒的你最緊要給她無限量精神支持,她是會努力堅持下去。至於哥哥的事也只能靠他自己去解決,你可以幫得到的都幫了,也總不能連人生也幫他走下去,你不是萬能的呀。就快到年尾了,也是時候要把真相告知家人,雖然你怕影響媽媽的病情,但繼續瞞下去你自己也覺得痛苦,獨腳戲始終是獨腳戲,騙不下去的。

有些事情我作為旁觀者,可能會比你看得更清,但知你不想提起,我也不好說太多,只希望你要愛惜自己,覺得太委屈辛苦,就不要勉強自己好了,世上很多事情也是不能盡如人意,你不是經常說,最緊要過得開心嗎﹖只希望你真的覺得開心就好,有一日如果覺得倦了,就回來吧,我的肩膀是隨時讓你倚靠,知道嘛﹖

最後,我只想跟你說,將來的事亦不需要擔心太多,明年就算比今年更差,也不是永久的,總會有好的時候在等待你,又或者說我相信你會懂得抓緊美好的東西,因為在我心目中,你一向都是樂天的辣妹啊!

最愛你的我

2009年11月9日星期一

我不開心嗎﹖

最近,開心指數經常處於低水平。

話說做人是痛苦的時候多,開心的時候少,我縱使不想認同這消極的說法,但心裡卻很明白。是我太貪心了吧,常妄想可以過著開心快樂、無憂無慮的生活,作為一個凡人,面對俗世種種,又如何能不染半點塵埃﹖

我也不好意思問自己因何情緒低落,心知肚明,煩惱從來都是自尋的。忽爾想起明天還要在公司衝鋒陷陣,這種狀態怎能抵擋老闆的逼迫﹖還是面對現實,想辦法盡快讓自己開心點吧。是日試了以下幾種方法,但似乎於我也沒大功效。

睡覺
很喜歡睡覺,因為我覺得睡覺是唯一可以讓自己腦袋停止運作的時候,也是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私人時間。不過睡醒了原來更痛苦,腦袋不停浮現煩惱的事情,情緒不但沒有舒緩,反而比之前想得更多,差點真想一睡不起。

看周星星電影
相信沒有人會質疑周星星電影的娛樂性,雖然那些電影我已經看了十萬次,熟到連句對白未說完,已經記得下一句,但每次再看,也不期然笑了出來。不知是否我選錯了電影,還是我其實不想自己開心,今次不只聽不到笑聲,看到某些感動位,眼淚竟是兩行直流。周星星電影不是笑片來嗎﹖

吃吃吃
這個應該是最湊效的方法,我以為。不停問自己想吃什麼,難得放過自己,不用理會卡路里和三十吋腰的煩惱,怎知吃完早餐,已沒有胃口吃下去。結果唯有在下午茶時間,去吃自己一直不敢放肆的炸雞腿,換來了十分鐘開心和整晚喉嚨不舒服。我註定是沒有「一吃解千愁」的本事。

時已夜深,也不能再奢侈地想開心不開心,再不睡,明天肯定會繼續不開心。

2009年11月1日星期日

美麗的謊言

誰敢說自己沒講過大話﹖

媽媽是典型母親的「每事問」,自小為逃避她的嘮叨(尤其被她知道和男仔朋友去街),我總會發揮無限想像力,編造各式各樣的「虛擬故事」,為求可以耳根清靜。直到現在,雖然一把年紀,媽媽也沒有再像以往般嘮叨,但「虛擬故事」因為某些原因仍偶有出場,理由很簡單,就是出於一番好意。

小時候入世未深,信念中只有黑和白,容不下灰色那種不忠不奸的曖昧,所以我認定說謊的人一定是不懷好意。因此,那時的我討厭聽假說話,也喜歡尋根究底,追求事實的真相。後來才發現,這種強分青紅皂白,原來很多時也是「迫人埋牆角」兼揭人瘡疤。不是說講大話是值得嘉許,但世界之大,奇異古怪難以理解的事多不勝數,又豈能只有黑和白呢﹖

看劉華的例子,他結婚與否是他自己的私事,既然選擇隱瞞,自然有他的苦衷。我不是覺得他應該講大話,只不過作為公眾偶像,他卻愚蠢地選了犯眾憎的方法,還要在公仔箱裡睜大眼睛說得理直氣壯,那又怎能不讓群眾起哄﹖他可能忘記了這世上還有一種叫「不願置評」或「無可奉告」,他可以選擇不答的嘛,為什麼要掘洞給自己掉下去﹖是說他太追求完美,還是他不容許自己的完美形象受半點污染﹖

雖然講大話有時是迫不得已,但說到底相信也沒人喜歡被騙的。不過如果要在殘酷的真相和幸福的假象當中取捨,請問清楚自己,你真的想那麼清醒嗎﹖難得胡塗也是一種福氣!

說謊其實不是一樣容易的事,要說完美的謊言更要集天時、地理、人和,如果說謊者沒有超強的講大話能力,那就獻醜不如藏拙。要知道,被拆穿的謊言比起殘忍的真話,不單止難聽百倍,更侮辱了受騙者的智慧!

2009年10月5日星期一

矛盾

我是經常活在矛盾之中。

望著茶餐廳的餐牌,我經常掙扎於餐蛋丁加油多和水桶身形之中,結果最後我點了雪菜肉絲米,還是邊吃邊埋怨自己不爭氣,沒有「油浸都唔肥」的本事。

聽著朋友盡訴心中情,我經常掙扎於友誼的可貴和耐性的考驗之中。我很珍惜與朋友的友誼,但當耳邊不斷傳來重複又重複的無病呻吟時,我那有限的耐性也忍不住罷工起來,結果每次都聽足全場,但每次都不停想辦法逃走。

同樣地,坐在會議室與客戶開會,我經常掙扎於骨氣和年終bonus之中,想起要吃飯交稅養家,理性的我最後當然是掛起招牌式笑容,繼續做yes woman,不過一返回辦公室,我又開始為那些無理客戶的電郵電話抓狂,邊做邊拿枱面的萬年青出氣。

這樣矛盾的心情,在感情生活中,也沒有例外。

面對心儀的人,我經常掙扎於冷靜與熱情之中。理性的一邊在告訴自己要看清楚的同時,感性的一邊已經九秒九將雙眼蒙蔽。愛情嘛,當然是感性行先,要拿著計算機計算得失的,那種叫交易。你會問,既然都愛了,哪還有什麼矛盾﹖就是愛了,才更矛盾。

與愛人相處,我經常掙扎於見與不見之中。沒有人不想與愛人整天纏在一起,還好像嫌見得不夠多,恨不得把對方吞進自己肚子裡。但我很明白,兩個人的相處,個人空間是很重要。相處的藝術就像放風箏一樣,要懂得適時放鬆拉緊,縱使你有多麼捨不得,抑或如何在家中床上「典來典去」,也要滕出空間讓大家抖抖氣。

然而,最矛盾的是掙扎於錯與對之中。當愛上了不該愛的人,是要繼續錯著的愛,還是要為著對而不愛﹖想要眼前的快樂,但也顧慮將來的幸福。想要做完美的天使,但也羨慕魔鬼的化身。錯錯對對,就在矛盾中循環不息。既然放不下,撇不開,那當然是繼續愛下去。人生苦短,不開心的事,還做來幹什麼﹖

總好過錯愛了以為是對的人吧。

2009年9月29日星期二

回歸

這個九月好不容易快將捱過了。工作忙得喘不過氣,我也不得不停了執筆。

經常說,我是個極懶惰的人。幸好我不是含著金鎖匙出世,否則,我肯定是這世上最不事生產的人。

將於十月回歸網誌。

2009年8月31日星期一

欣賞寂寞

有日,朋友在訴說著他那「曲折離奇」又「欲斷難斷」的複雜感情關係。

「乾脆分手算了。」我開始聽到有點不耐煩。

「我們已不是情侶關係了,現在我只是抱著玩的心態跟她一起。」朋友故作瀟灑的說。

「吓?為什麼要保留這種『關係』?」我好奇問。

「我的感情生活是不能真空的,在未有下一個之前,我也要保留這種『關係』。」朋友理直氣壯地說。

噢,原來是怕寂寞。

每個人都會害怕寂寞,尤其是當你擁有很多的時候。我擁有的不多,也不想擁有太多,但我也是怕寂寞怕得要命。一個人吃飯、行街、睇戲、旅行,沒問題的,那不是寂寞,我在做著喜歡的事情,是滿足快樂的。

在高興雀躍的時候,找不到有人值得跟我分享,是寂寞;

在傷心流淚的時候,找不到肩膀值得讓我倚靠,是寂寞;

在驚惶失措的時候,找不到雙手值得給我緊握,是寂寞;

在發展興趣的路上,遇不到知音人,很寂寞;

在追尋理想的路上,遇不到同行者,很寂寞;

在漫長人生的路上,遇不到相愛的人,對不起,真的很寂寞。

上天安排我一個人來到這個世界,並不等如我要寂寞的走完人生。然而,縱使有家人在我背後支持,但也不等如我不會寂寞。在寂寞的時候,我才更加明白,要消除寂寞,不是要擁有,而是要學懂放手。當你不再執著於自己擁有幾多,不再計算自己失去多少的時候,原來一個人走著,並不寂寞,因為你不會為了要擁有而迷失自己,試問有什麼比失去自己更加寂寞?

我不敢說我不寂寞,因為我還是會有迷失自己的時候,而且將來可能有更多更多。但起碼我開始欣賞寂寞,它是個警號,在我墮進執著的深淵之前,它必定會在我心靈上狠狠響起。

2009年8月12日星期三

酒醉十分醒

酒,已記不起是幾歲嚐第一口,只依稀記得那是爸爸的一杯百蘭地。

從來都喜歡酒,愛美酒的香、醇、烈。貫徹自己對事物喜惡的作風,一切都是憑感覺,對酒亦然。不論是啤酒、葡萄酒、日本酒、威士忌、雞尾酒等等,我沒有特別講究產地或什麼釀製方法,只要是好喝的,我就喜歡。當然與誰人喝,在什麼環境喝,也是我喝酒感覺的重要因素。

實在我更愛酒醉。

痛苦賣醉,試過一次,我也嫌太多了。人已傷心得要死,肉體還要承受酒醉,硬要把自己折磨得似人非人,我自問真的沒有這種「體力」去天天賣醉,試問第二朝醒來,你有覺得開心點嗎?還沒醫治好「心痛」,又來了頭痛,我年紀不輕,真的應付不來。

開心賣醉又如何呢?當然是無任歡迎。與朋友把酒言歡,喝個不亦樂乎,尤其在飯局上大家舉杯暢飲,為相聚一刻乾杯又好,為眼前美食乾杯又好,快樂其實就誕生於大家珍惜此時此刻,誓要不醉無歸!

而實在我最愛酒醉的真。

我擅於保護自己,更擅於收藏自己。人家「酒醉三分醒」,而我卻是「酒醉十分醒」,因為只有在舉酌千杯之下,我才能坦誠表達自己,才可以聽見那個真正的自己,在說著心底裡的話。究竟我收藏了多少?我自己也不知道。然而,在「保護罩」底下的我,竟是個率真傻氣的小女孩,看著這個「真實」的我,我倒也禁不住愛上自己起來。那「保護罩」放下了嗎?可能還沒,但至少是半透明狀態吧。

只不過,在舉酌千杯之前,到哪裡去找能讓我放心酒醉的人呢?相信會是那個看得穿「保護罩」的人吧。

謝謝朋友特意帶來陪我暢飲的「若竹」純米吟釀,千言萬語,就在酒杯底下。